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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开启身份替代（第1页）

涡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陌生的词汇和信息如同汹涌的潮水，强行灌入他混沌的意识里。“公元1972年”、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、“知青”……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，对他而言，如同天书。

但“失去生命体征”、“高危威胁”这些字眼带来的含义，却无比真实的渗透进他的骨髓。他本能的绷紧全身肌肉，像一头在陌生领地嗅到危险的野兽，警惕的扫视着四周。

这是一片寂静的山林。高大的树木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。他身下的土地潮湿冰冷，混合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。

他尝试回忆部落里辨识方向的方法，抬头寻找熟悉的星辰，然而头顶的星空陌生而疏离，那些指引方向的古老星图，在此刻失去了意义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，不再是祭祀仪式上涂抹着神圣彩绘。骨节粗大的手掌，而是一双略显苍白，手指修长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干净，掌心甚至带着。薄茧，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。他下是意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已的脸，触感光滑。没有部落勇士象征荣耀的刺青，也没有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深刻沟壑。

我是谁？涡旋，还是……齐志远?

这个念头，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和恶心。属于“齐志远”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陶片，带着尖锐的棱角，在他脑海中混乱的闪现：昏暗的煤油灯下伏案书写的身影，田间劳作时汗水浸透的衣衫，同伴们模糊的笑脸，以及……最后时刻，那张在黑暗里中骤然逼近、带狰狞杀意的面孔！

“呃……”涡旋痛苦的抱着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，身份和认知在他意识里激烈的冲撞、撕扯，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。他属于那个崇拜自然之灵，以狩猎采集为生，用燧石点燃篝火的原始部落。他是沟通天地的祭司，是族人精神的指引者。可同时，另一个人的经历，知识，甚至残留的情感又如同藤蔓般缠绕了上来，试图将他透露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——一个有着，“国家”“机器”“阶级斗争”，这些无法理解的概念的世界。

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，像在荒野中追踪最狡猾的猎物时那样，将感官的敏锐度提升到极致。风带来的信息，泥土的湿度，空气中残留的气味……除了血腥和泥土，他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，几乎被一夜风吹散的陌生气味，像是某种劣质的烟草混合着金属的冰冷，这气味。不属于地上死去的“齐志远”，也不属于这片山林。

危险并未远离。

他忍着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，挣扎着从泥土泥地上爬起。借着月光，他仔细的检查了身旁的尸体。致命伤在胸口，一个细小的创口。边缘焦黑，显然是某种威力强大的火器近距离射击造成的。他环顾四周，在尸体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，黄铜色的金属弹壳，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。他小心翼翼的用树叶包裹着捡起它，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心头一凛。这不是部落里任何已知的武器能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