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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受到关注（第1页）
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。涡旋努力的适应着“齐志远”的身份和农活，但独属于祭祀的本能和对自然的感应，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。他锄过的地，泥土格外松软均匀，在播种时，用手指捻动种子的动作，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当玉米苗破土而出时，他会在清晨露水未干时蹲在田边，对着那些嫩绿的幼苗，再次低声哼唱起那无人能懂的歌谣。他并非刻意为之，只是在他的眼中，这广袤的田野，就是最神圣的祭坛，每一株庄稼都是需要用心沟通的生命。

奇迹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。他负责照料的那一小片玉米地，苗情长得格外喜人，茎干粗壮，叶片肥厚油绿，比旁边地里的明显要高出一截，抽穗的时间也似乎提前了，这异常的表现现象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。

这天下午收工，社员们三三两两的扛着农具往回走。田埂的另一边，一个穿着整洁的蓝色列宁装，竖着两条整齐短辫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那里，目光若有所思的投向涡旋负责的那片长势格外旺盛的玉米地，她身边跟着大队的技术员。

“张技术员，你看那片地。”指着这片土地，女子开口，声音清脆悦耳，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村姑的干练和沉稳。“这里的长势是不是有点太好了？品种是一样的，施肥，浇水都一样，怎么差别那么大呢?”

技术员推了推眼镜，仔细看了看，也露出惊讶的神色。：“是啊，苏干事，这片地的苗情确实非常突出，真是奇了怪了……”

被称为苏干事的女子，正是老首长的孙女，公社派下来的年轻干部，苏明玉。她做事认真，尤其关注农业生产。她顺着技术员的目光，最终落在了正弯腰在水渠边洗手的涡旋身上。这个“齐志远”，她有点印象，听说城里来的知青，文文弱弱的，前阵子好像还出了点事……没想到重种地倒是一把好手?或者说是运气特别的好?

涡旋掬起一捧清凉的渠水泼在脸上，洗去汗水和尘土。他抬起头，恰好对上苏明月那探究的目光。他微微一怔，融合的记忆碎片告诉他，这个女子身份不一般。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视线，一种属于猎物的警觉悄然升起。

而在不远处的是另一条田埂上，妇女主任王秀芬正挎着个篮子，像是在捡拾田边遗落的麦穗。她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麦穗上，而是隔着人群不动声色的扫过涡旋，又扫过那片长势异常的玉米地上，最后落在正与张技术员说话的苏明月身上。
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和半截铅笔，飞快的记下了几个字，然后合上本子，继续低头寻找着并不存在的麦穗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只有他自已知道，笔记本上写的是：“齐志远，负责的地块异常高产。行为观察：耕作方式奇特，有不明吟唱的习惯。”